此为防盗章,小可爱订阅不足,补全订阅或72h后可看哦~  马车穿过东大街,往右边拐进了福喜街,闻风而来的百姓眼神紧紧追着马车,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赶车的那个就是西山头的匪首!”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声议论的人群“嘭”的一下就炸了。
“我就说那个车夫看着不像普通人。”
“竟然是土匪头子,难怪看着这么吓人。”
“那流言是真的了?那土匪真跟闻小公子……?”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激动的谈论着:“当然是真的,我看土匪会答应放人,八成就是闻家迫不得已答应了两人的亲事,不然你说西山头怎么会答应放人,而且匪首还跟着一起回来了?”
这一番推论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人群很快就响起赞同的声音。
但也有人唏嘘道:“就是可怜了闻小公子,好好一个少年郎,要被个土匪糟蹋了。”
人群一片唏嘘,马车里的闻湉听见隐约传来的议论,又是羞恼又是气愤,马车在闻府门口停下时候,硬是没让楚向天抱他,让代福扶着他慢吞吞的下车。
楚向天收回手,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不过这小少爷就是生气也是好看,因此并不觉得气恼。
闻府门口点起了火盆,闻博礼还有闻书月带着一众下人在等候。
傅有琴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看见闻湉还受了伤,心疼的叫下人过来背他进去。
“我来吧。”楚向天主动蹲下身要背他。
但是闻湉还因为那些没影子的流言生着气,加上回了家,人多势众,胆子大了脾气自然也跟着上来了,他随意指了个高大的下人,“来福,你来背我。”
然后对楚向天不客气道:“有劳楚当家送我回来,我有伤在身就不送了,你慢走。”
他一番话说的客气,但是神情却写着你赶紧滚蛋我不想再看见你。
楚向天被他这神气活现的样子逗的挑挑眉,存心逗弄他,“楚某这次下山还有些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借贵府歇个脚?”
闻湉一听眉毛都竖了起来,气呼呼的说:“不能,代福,送客!”
他说完就指挥来福背着自己进去,丝毫不理会边上的楚向天。
楚向天摸摸下巴,啧了一声,没想到这娇气的小公子还挺会装,在山上乖的跟只小兔子似的,现在回了兔子窝,立马就威风起来了。
傅有琴见他眼神深沉的盯着闻湉,让下人去府里拿了一个尺长的木箱子过来递给楚向天,“这次多谢当家深明大义,家里事情多不便多送,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楚向天:“……”
楚向天接过箱子直接放在了闻家的马车上,箱子不大还挺沉,他估摸着里面装的都是银子,“我与闻公子是朋友,这些不过是朋友间的举手之劳罢了,闻夫人不用客气。”
傅有琴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估计也没想到这人能这么不要脸,她压下脸上的不悦,冷淡道:“佑龄年纪小,当不得当家的厚爱。”
“当家若嫌银子俗气,我有座庄子靠近西山头,环境极好,就送给当家当谢礼了。”
楚向天哪里看不出来她这是一心想撇清关系,笑了笑,依旧拒绝了,又想了想对傅有琴拱手,“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夫人,何必跟这土匪多言。”
闻博礼听他们俩人打了半天机锋,只觉得不耐,闻湉出事后的几天,傅有琴为了救人跟他吵了一架,之后就没再给他好脸色,就连女儿也有样学样,对他冷淡了不少,他心中郁气积压,以至于连谦谦君子的风度都维持不住,直接出声阻拦。
好好的高门大户竟然跟一个土匪扯上关系,自己的妻子还对土匪头子客客气气,一想到日后镇子上的流言蜚语,想到他辛苦建立的名声就此沦为笑柄,他就觉得脸皮被扔在地上踩得生疼。
楚向天淡淡的瞥他一眼,闻博礼被他冷彻的眼神吓住,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楚向天嗤笑一声,对傅有琴道:“夫人巾帼不让须眉。”
傅有琴神情不变,“当家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楚向天笑,“此地不便。”
傅有琴思考了一会,还是摈退了下人,两人转到了马车之后,借由马车遮挡了视线,楚向天从腰间拿出一枚令牌给傅有琴看。
“楚某要事在身,望夫人收留几日。”
令牌呈长方形,通身纯金打造,四周的祥云纹围绕着硕大的“兵部”二字,翻过来,背面用蝇头小纂刻着“平楚兵部侍郎之令”。
傅有琴神色惊疑不定,但是假造朝廷命官令牌是杀头的大罪,楚向天犯不着自己将把柄递到她手上。没有造假的可能,那就是真的。
微微叹了一口气,傅有琴道:“那楚公子就暂住客院吧。”
两人从马车后转出来,闻博礼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有闻书月跟下人还在等候。
“闻吉,你安排楚公子到客院住下,楚公子要在府里借住几天。”
闻吉是管家的名字,管家面露惊诧,愣了一下才点头上前,“楚公子请跟我来。”
吃过早饭,闻湉就陪着闻书月坐马车去花神庙祭拜。
出门前闻湉特意将代福留在了家里,交代他留意家里的动向,如果闻博礼出门了,就给他递个消息。代福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一向听闻湉的,没有多问就答应下来。
交代清楚,闻湉才放心的出门。
闻府门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是跟闻书月交好的另一家小姐,两人是手帕交,特意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拜花神。
花神庙在城东桃花林,是官府主持修建的,里面供奉着十二位花神,香火常年鼎盛,每年花朝节的时候,祭拜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马儿哒哒的迈着蹄子,拉着马车往城东方向行去。一路上的行人不少,都是赶在早晨去拜花神的。闻湉掀开车帘往外看,路边的女郎们看见他,先是发出窃窃的低笑声,有大胆的,直接将头上的珠钗取下来用手帕包着掷向车内。
闻湉灵敏的躲开,珠钗落在马车内滚了两滚,闻书月捡起来放在小几上,笑道:“快点把帘子拉上。”她话音刚落,又飞进来一只手镯跟一枚玉佩。
“……”闻湉默默的拉上车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大楚慕美,加上民风开放,就时常发生这种俊俏公子走在路上,被女郎掷花的情形,手边没有花,头上的珠钗绢花都能充一充数。
前两年闻湉来的时候还好,那时候他还太小,五官没长开,过了十六岁生日之后,基本上是一天一个变化,五官脱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越发的精致,身体也像拔节的竹子,挺拔颀长。走在路上,不会再被当做小孩儿,反而不少的女郎看着他羞涩的笑。
被闻书月取笑了一路,马车刚到花神庙,闻湉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闻书月跟好友的笑声紧接着传来,闻湉被她们笑的脸都红了,却还要假装镇定的当护花使者。
将带来的花糕跟花酒带上,三人带着下人往花神庙里面去。这一天的花神庙四处都是盛装打扮的女郎,女郎们提着小篮子,里面装着花糕花酒,还有时下的鲜花,都是为了向花神求一段好姻缘。
一路走过去,闻湉怀里已经被塞满了鲜花还有各种用手帕抱着的小点心,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又不好扔了,只能一脸无措的将东西抱在怀里,羞的耳根都通红。
闻书月跟好友进去拜花神,闻湉在外面等着,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人盼出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催着人赶紧离开。
出了花神庙,到了人少的地方,闻湉将怀里的东西塞给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拜过花神,女郎们大多会结伴赏花,桃花林的桃花开的正好,远远看过去一片粉白,闻书月遇上了几个相识的姐妹,就跟她们一起结伴去游玩,闻湉怕再被塞满怀的花,加上都是女郎他一个男人也不好总是跟着,就独自留在了马车上。
让车夫将马车赶到大路边,闻湉撩起一边帘子,视线落在宽敞的大路上,这条路连着官道,如果闻博礼出门,必定要经过这里。
“那个是不是闻家的马车?”周传青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
楚向天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闻家的,不过这个时候过来的,多半是闻家小姐,他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就要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