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神识感觉到紫气东升前的灵气突生,谷王急忙从修炼中脱离出来,正好刚上紫气满亏将迎那一刻,吸取了一抹精纯的紫气。此界灵气果真匮乏,谷王修炼一夜,还只是炼气一层。
回了别墅的谷王看着不再有异味的客厅,总算能呆了,不过也只是能而已,于是谷王再度用起了三百年没用过的去尘诀。
从原先的谷王离开赛场到今日,已经有六天了,还有近四天的假期,不过昨天本是谷王与经纪人说好要先去比赛场地练习的。
在谷王停停顿顿把整个二楼都用去尘诀打扫干净后,他的经纪人迟安已经在一楼等的快冒火了。放假前商量好的昨天下午在机场旁边集合,结果他等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没有见到个人影,气的他从飞机场杀了过来。
看到从二楼慢悠悠下来的谷王,他觉得再忍下去自己就要气爆了,这个二傻子一样天真的人,也亏得有人护着,要不然早就渣都不剩啊,这下他爸也去世了,居然还蠢的这么利害,
迟安是个二十七岁依旧面白肤净的清秀男人,据说被前男友抛弃后脾气大变,关键是那个攻做了受,还为的是钱。
“谷王,你,给我说明一下,昨天为什么没见到人影。还是,你不想混了。”
谷望看着眼前这个雌男,心里满足的喟叹一声,眼里露出喜意,还好,这个世界真的有雌男。谷望对于雌男的分辨来自感觉,不过有时偶有差错,例如向着雌爹楚楚可怜的雄父。
迟安奇怪地看向谷王,这人死了爹还高兴吗莫非打击过度,疯了。
感受到迟安讶异地目光,谷王低下头来,他这身体正惨着,死了父亲,女友又跑了,应该很伤心才是。谷王忖度词语着说:“抱歉,我父亲去世了,我很难过;女友也跑了,我很,郁闷。”
迟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总算还知道轻重,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太过伤心。”
“至于那种女人,何必放在心里,我看你连郁闷都不要留了。你的比赛还要参加吗?”
迟安看着这个同样被人抛弃,估计也是因为现在没钱被人抛弃的胖子莫明有了些同情感,他虽然没有父亲,但也是有母亲的人,对他的难过还是能理解的。至于之前的笑意,想必是他看错了。
迟安眼里的胖子谷王其实并不是很胖,只是婴儿肥从婴儿期持续到了二十三岁,就算疏于锻炼肚子上的肉也只是一小坨。在华国人看来,原身脸长得着实不差,比不上云界谷族之人的颠倒众生,也算得上阳光可爱了。若是没了婴儿肥,一双大而有神的桃花眼,配上眉间一点灵气动人的红鸾痣,也是惊艳四座的容貌,只看脸,不看那一米八八的身高,说是绝美佳人也是有人信的。
谷王听到比赛二字就想起了弟子试炼的时候,那时年纪轻轻,可真是恣意快活,想想谷王原身对这场比赛的固执,开口道:“爸爸他,总是希翼我能做些正事,有些出息的。”
谷王特意用灵气控制声带,发出哽咽似的声音,低下头,伸出一只手遮住眼睛“等头七过了,赶去正好,然后四九再回来吧,我暂时也不想再呆在这,总会想起伤心的事。”
迟安尴尬地张张嘴,他也是有些同情这个人的,不过他一贯粗线条,这下倒是讲不出什么安慰人的,再说安慰有用的话,伤心还有那么真吗。
“我回去给你请假吧,企业在你三十强的时候就签下了你,你还是很有希翼在这条路上取得成就的。”迟安干巴巴地说。
谷王自然是哭不出来的,他都多少年没哭过了,再说他也装不下去,只好低着头一副伤心的样子,用头发遮住原本应该红红的眼睛。
迟安看着没有说话的人,唉,真是小可怜,还这么单纯,以后日子怕是难过了,能照顾的时候就照顾一下吧,就当看在他老爸还了他在某企业的股份钱的份上。
半个小时后,迟安看看蹲了半个小时,说话也不答话的人,“你要参加的话,比赛前一天必须要到。我先走了。你,节哀。”
迟安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来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记得带我给叔叔带束花吧,他,是个好人。”
谷王看着迟安离开的背影,总算是走了,这人不是脾气不好吗?看来这个世界弱者总是让人同情也是真的,不只是原身谷王一个人的看法。
谷王关上门,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要记得关门,这里的人居然不问就自己进门,真是无礼的行为。
迟安离去,谷王又不想再修炼,暂时没事的他拿起手机,开始研究起来,音乐?肯定是歌曲所在的地方了。按一下音乐的图标,果然又出现下一个,一排三个圆圈。他又朝着本地歌曲四个字按了一下,一排颇有古风意味的文字显现出来。
随意选了一曲,一段曲乐随之而出,谷王只能听出几种乐器的声音,不过多种配合倒是挺有意思。
前奏结束,原本那个谷王最爱的歌手长安大神的声音就随之而出,后来的谷王目瞪口呆,眉心的红鸾痣隐隐发着热。
谷王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终于相信他雄父的话了,有那么一个人,一个背影、一句呢喃、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他,是命中注定的事。
眉心的红痣发热,这是红鸾的第一次跳动,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他的痣动之人,这个声音就是他未来的伴侣的声音,如玉石相撞的声音,沁然悦耳,空灵中带着慵懒。
长安是整个国家最受欢迎的古风歌手,可惜就是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面,也从不见歌迷,王乐原身就是因为对长安的歌曲的喜爱决定踏足娱乐圈。
惊喜过后自然就是考虑怎么找到人,总要见到人再说之后的事。
谷王想着以化神修士的修为一个个找过去也不用几年,却突然想起修为没了,为了巩固不太稳的魂海,还不能极快地提升修为,就这筑基期都得等半年。
再算上结丹、结婴,还不知要多久,他等不起。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只能活几十年的,还时不时车祸疾病死个人,要是他的伴侣一不小心出意外了,劫雷再穿个几回也没用。
谷王想了一个又一个的主意,最后都在自己修为超级微弱的条件下败下阵来,原来他的一生是完全依赖于他的家族亲人和修为。如今的他在这异界,真正是毫无所依。
苦恼一阵后,谷王又感叹自己的不知足,说要跨界,没有仙人的力量,自然有跨界要付出的代价。比起这里的人,他脑子里的诸多修炼功法还有暂时不能进去的空间,不都是天大的优势吗?何况他既然来了这世界,自然没有找不到伴侣的道理,谷王摸摸眉间色泽饱满的红鸾,脸上浮现一个释然的笑容。
谷王之前对迟安所说的并不是推脱之词,他真的有祭奠谷远志想法,一来原身的父亲,一个值得他祭奠的男人;而来就是谷王这具身体继承着谷远志的骨血,他有那份责任和义务去祭奠先人。
把两束花放在谷远志的墓前,谷王从掏出一壶空间的酒来,虔诚的把整整一壶酒倒在墓前。
“你的儿子,已经随你去了。他没有肉胎的牵挂,应该先你一步走了。我会代他好好活着,将来若是带着我的儿子过来,你就当你的孙子看吧。这一壶酒就算我的心意,这样你的魂体可以凝实不少,说不定还能带着记忆去投胎。”谷王对着墓边的魂体说着。
是的,魂体,据说头七后人才会走,四九再回家看看也是真的,做为一个神识敏锐的修者,谷王自然能看到他,和他说话。
魂体显然力量不够,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谷王的脸,苦涩的笑笑,最后整个人没入地下。
谷王看着谷志远离去这个世界,希翼自己的雄父和雌爹不要太记挂自己,要是像谷远志这样,他将来可没脸见他们。
在心里摇摇头,他的魂牌还在,还有那份玉简,想来雄父安慰一阵,雌爹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将来若是修炼有成,跨界去看看也是有可能的,只是飞升机缘难寻罢了。
人心欲壑难填,这话果然不假,云界之人有了修为就想有伴侣,有了伴侣自然想有子嗣,有了子嗣,就想飞升,得不到的最是美好。因为久寻不到,谷王对伴侣的看重可以与云界之人心里的执念飞升相比,谷王也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也莫要因为得到就忘了自己曾经的期待,珍之爱之,方是应有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