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安对于谷王上午的回答是满意了,有的记者满意了,但有一位可就不怎么满意了,袁本就是那个不满意的那位。他们杂志是以歪曲各项事实,营造各种狗血而出名的,但因为主管人比较有
眼力见,没有对不能惹的下手,也就是说看碟下菜的功夫极好。
他问的正是第一个问题,艺人不想回答也是正常,也不知道那里戳到这位的不爽,回去就啪啪地写了篇稿子到网站上去。
谷王参赛时照片和现在的照片一对比,下面就有了一大波有图有真相的支撑者,于是短短一个上午,整容这个词就和谷王挂上了勾。即使是有一些看过现场的人出来说话,网上也是有了各种风言风语。
等人气集聚,袁本开始放出谷王只是贪图奖金,根本没有热爱唱歌的心之类的话。这下更好,连人品问题都涉及了,又是一场涉及广泛的大撕特撕之战。
节目的策划人也是无语,那一看就是几个月前的照片,这谷王比赛可是一直在特定场地,他们也是看着他一点点瘦下来的,这比赛才结束几天,也没瘦多少,哪有时间去做什么手术。
迟安心里暗爽,有话题才能热啊!这种明显有图有真相、于心无愧的事,赶上火一把,说不定他瞄上的那个剧组就能被磨下来了。
迟安跑去和策划人一提,策划人拍板临时改了主题,给谷王加了镜头,节目最后还有主持人问这件事。
迟安私下交代了谷王说话的艺术技巧,就赶着谷王上了台。
先前还是一番和谐,大家各种你好我好,玩着游戏开开心心,说着说着男主持人就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到了谷王身上。
“上午又有了个传闻,还和大家在座的有一位有关系,下面的大家想必也知道了,敢兴趣吗?”李渊明知故问的功夫十分高超。
耐不住观众吃这套啊,纷纷配合地答:“有。”
“王爷,我要带你回家吃饭,把脸上的肉补回来。”台下这只一看就是真爱粉,迟安暗暗留了意。
黄飞就是那个真爱粉,也是出场最多那个王爷粉,自从她看了谷王的百强比赛,就是他的死忠粉了。理由:王爷婴儿肥的这么呆萌,瘦下来还得了。不过渐渐追随,最后在谷王古调之下发展成了脑残粉,目前是王爷侍卫团的副侍卫长。
李渊一看就是久经摧残,这种级别的意外明显不够他看,他笑着点头。
“王爷的真爱粉啊,上午的传闻就是关于谷王你的,都说你做了整容手术,你怎么看?”
“最近情绪不好,所以有些瘦了。”
谷王停顿一下,“菜的味道不好,饿的。”
李渊把笑意变小,不破坏自己的儒雅一哥的形象。
“没想到王爷还是吃货,下面那位粉丝,下回记得带上好吃的,现场投喂也是可以得。”
李渊转向,面对观众,“其实整容这个话题一直在传,很多的明星都遇到过。估计只有像李哥这种靠才华吃饭的人才能避免。那些事,大家也不能一一了解。不过,关于王爷的变瘦,大家橘子台,可是有视频有真相的,来看大屏幕。”
谷王从海选到初赛复赛还有后面的比赛的截取视频,主要是三十强之后的比赛场面,这是迟安特地交待的,一份三分钟的视频缓缓放完。
观众缓过神来,女主持人微安的声音立时响起。
“大家可以从这份视频中看到谷王最后三个月几乎是可以日见的变瘦。从这里呢,大家可以看出这些选手们对于这场比赛的付出,先把掌声给他们好吗?”
掌声响过,微安继续开口:“在这群可爱的大男孩里,我姑且这样叫吧,相信许多看着我的节目长大的人可以理解我的心情。谷王的变化最为明显,起初我也以为是减肥什么的,不过了解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微安的眼眶微红,很好地调动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人的情绪,几乎是在看的人都目不转睛。
“大家都知道大家的节目制作在节目制作前会对即将要来的明星有一个预先的了解。大家的节目也是让大家看到更真实的他们。是的吧?”
“谷远志先生,云市的慈善协会的副协会长,也就是谷王的父亲,因为商业原因生意有了很大的恶化,加上年纪生病的缘故,离开这个世界。他在离世前并没有把大把的家产留给他的孩子,而是全部用来偿还所有人的投入,就连小股民也是拿到了自己的投入。”
“我想谷先生这样的好人,应该得到大家的尊重。他的孩子的伤心,大家也应当去理解,并且关爱他,让他走出这段伤心的事,重新变得笑容满面!我也相信这样的一位父亲,他的孩子的人品,大家无需过多担忧。”看的出来微安是真的在伤心,鼻子已经变得通红,脸上的妆容也花了些。
台下的女孩子有些已经能够泣不成声,黄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李渊此时也是把谷王的头按下来,靠在自己肩上,旁边的众人也是围绕着他,一脸伤心惋惜的模样。
谷王的情绪奇怪地很,按理来说,他现在什么反应也没有才正常,他对于面瘫的控制并没有减弱,也没有故意去刺激眼球,可眼眶还是红了。
心里莫名地伤感,像是某种力量在作怪,紫色的光点闪烁,汇聚在一起,汇入谷王的魂海,身体和魂海的契合度在此时达到满点。
此刻,他才算真正的谷王,天道对他的认可,让他承继了谷王原本断了线的生命轨迹,也承接了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对谷远志离去的伤感。
伤感的尾巴还在,李渊亲热的摸摸谷王的头发,与他并肩站着。
“本期节目即将结束,接下来是最后要说的话。明星这个行业的人,同在座的与不在座的各位一样,每个人都是有着自己的家人、朋友、爱人,他们本质都是有感情的一根苇草,希翼大家可以对他们有更多的包容心,因为言语的力量是无穷的。大家对身边的人也请更包容一点,一句流言或者一个异样的眼神或者一个无意的动作,这些有时候都比一万点重击的伤害更大。”
李渊和微安一起微鞠躬,“谢谢大家的观看,在场的朋友请按秩序离场。谢谢!”
一档节目的长久与它的新意、趣味有关,更与它的氛围有关,一个传递着温暖的节目,只要还有人看,只要还有人相信,它自然有一直存在的意义。
随着节目的进行,迟安开始变得沉默,节目散场,谷王面无表情地回到他身边。
迟安笑着谢过众人的关心,并表示谷王已经不再那么伤心了,最后人群散去,两个人回到了迟安的破车上,开车前,迟安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谷王望了迟安一眼,开口道:“我开车吧!”随着紫光的消散,他的伤感也已经微乎其微,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不可否认,天道的影响是久远的,谷王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有了突破。红尘百事,皆有其原由,化神到炼虚,那一丝规则,此时的谷王真正领悟了。
迟安坐在副驾驶,一路哭个不停,没有诉说只有哭泣,此时有一个愿意听他的人就可以了。
迟安二十二岁入行,今年二十八,六年,他从小助理混成二流经纪人。
他成为经纪人捧得第一个人就是他自己的情侣,那时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只是随着三年时间过去,那个人终究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号称更近的路。
如今不还是二线么,同他有什么区别,想到这迟安哭着笑了几声,又接着哭了起来。
不过为了一个人渣,差点把自己也弄成一个人渣,成为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迟安对谷王说的保证也是对自己说的。随着节目的进行,迟安看着谷王没有变化的脸,他想起了谷王蹲在家里低着头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如他在台上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但谁又知道平静水平之下的波涛汹涌呢。他再一次亲手撕扯开了谷王的面具,就为了让他把伤心露在人前,为了得到那些名气,为了得到别人同情的目光。完全没有问过当事人是否愿意得到,是否愿意也难怪这种手段得到。
人都说这浊浊之圈,*永不满,迟安想起他二十二岁做的那个梦,捧出最红的明星,做一个对得起观众,对得起自己良心的经纪人。
迟安看看身边的人,红着鼻子笑着说:“你还可以再伤心一下下,下一个节目暂时不用去,还是推了吧,我觉得没有去的必要。”
谷王踩了刹车,打开车门,车子开到了他的小二栋。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迟安点点头,孺子可教。
“我只能接受错位吻这种限度。还有,我有喜欢的人了,男的,不是你,不久之后就会开始谈、恋、爱。”
被留在原地的迟安,卧槽,又一个变弯的男人,还是一个终于决定不再糊弄妹子的gay。
在心里,还是第一个设定比较好,第二个接受无能。还有,不是你,这是什么,以为我会对你动心,你想多了。
谈、恋、爱,了不起啊,我明儿也去找。
回到小二栋的谷王,‘看看’旁边的房子里有没有人,阿和还没有回来,先洗澡。等阿和回来,然后去帮忙做饭,再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