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的艳阳天,外面天宽世界,一片敞亮,谷王他们拍摄的场地却要保持着昏暗。地下,黑暗,这两个词总是分不开的,何况他们所在的场地是地下赛车城,即便是白炽灯亮的晃眼,也是带着凉意的。
一晃眼,正凯之同阳秘已在地下待了近两月,不久便是最后的决赛,众多大佬亦将云集一地,观赏这三年一次的精彩赛事。
阳秘与柳远两人也是如胶似漆的状态,几次阳秘差点就说出自己的身份,把一切同自己的爱人交代清楚了,可是正凯之一个人辛苦地坚持着赛事,阳秘每每想起,就不敢给他再添麻烦了。心想着最多不过几月,到时一切落定,也不迟。
最后的决赛在众人的期待中到来,原本商定好的大佬们也集聚一堂,带着各自的得力手下,一边防备着,又一边试探,仿佛这不是来尽兴的,而是来做生意的一般。其实也是,哪有这么一通下来,就为了看个热闹的,只是私底下各方到底做了什么就不为人知了而已。
正凯之以本地方的种子选手身份参加赛事,阳秘偷偷摸摸地联系着外界的警方,一时间,气氛像是凝固了,空旷沉重的可怕。
这紧张的气氛只有少许人察觉到不对,他们常年在死亡的边缘,对危险有种近乎直觉的感触。不过,一切都晚了,警方的网布的紧密,这回正是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这所有的一切,正在急速飞奔的众位车手都不知情,他们只是以最为专注的态度,在自己的车道,进行着无声的争夺。就连知晓外界紧迫的正凯之也没有乱想,他目前超过第二位五个车身的差距,第一势在必得。在这场赛事里,他们都是前进的勇者,专注,是对赛车的敬重,亦是对对手的敬重。
兴奋地超过终点线,只有车子急刹的声音刺耳,原本热闹的地点空无一人。正凯之茫然四顾,阳秘早已交代过他,此处绝对无人敢待,最多只有几个警/察守着,所以两人也是商定在这里等候,可是,以他良好的视力看来,没有一处有人的存在,就连原本应该守在此处,抓捕调查那些车手的人也没有。
他并没有茫然太久,一队四人的警/察警惕的小跑过来,手炝对准他的头,后面的选手车辆也随之到来。
“阳秘呢?你们那个卧底的警/察呢?”正凯之冲向前去问,眼底的焦急和无措清晰可见。
“你是正凯之吧,阳秘同志在出口处,你拿着我的警/徽去吧,他们会让你进去的。”说话的警/察是四人间的负责人,对正凯之在出行前才有所耳闻,给他警/徽也是行个方便。
正凯之心内稍定,拿过小小的警/徽,握在手心往赛车城唯一的出口跑去,根本没有看清说话的人那一瞬间的沉痛。
四窜的人已经在有效的布置下抓捕完毕,出口处因为顽抗的原因,鲜血自是少不了的,阳秘躺在一旁干净的地方,眼眸微合,像是睡着了一般。
正凯之摊开手掌,看见的人才让他越过人群过去,到阳秘那边去。
阳秘一直是活蹦乱跳的,在正凯之疲乏的时候不断鼓舞他,不要放弃,不仅是赛事,更是对于害死父亲之人的寻找;就是对着柳远,也是温柔的,不是这样安静的。
正凯之单膝跪在地上,伸出手去,不敢置信的去探阳秘的鼻息,还想着这人会不会突然睁开眼,跟他说,这是一场玩笑呢?
跟在正凯之身后的人微微叹气,“本来无事的,谁知道那个女人竟是一个大佬的干女儿,临走前跑回来了,竟是一人一枪。”
正凯之伸出手摸摸阳秘的脸,颤抖着收回,捂住自己的脸,镜头留在他单薄的颤抖的肩头,再不经意地地划过地上隐隐的湿痕。
“咔,”罗在表情严肃,紧盯着镜头,生怕有一丝的差错。这长长的镜头已拍了两半天,终于完工了。
听到声音的路衡眨眨眼,终于结束了嘛?最后一幕戏结束了?
谷王本想伸出腿踹路衡一下的,想着他已经躺尸了三回,还是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想要踹人的腿。
黄飞手里的眼药水被她握的紧紧的,站在安乐身边一声不去,最后还是安乐拍拍她的头,笑着说:“怎么,兴奋都忘了,你家王爷这幕拍的很好嘛!”
黄飞像是才反应过来,转过头来:“当然了,王爷是最好的。”虽然她还是为谷王的进步高兴着,不过目前真的高兴不起来,就让她做一个安静的淑女吧。
谷王起身,越过还想说点什么的路衡,走到安乐和罗在等人站着的地方去。
“王爷,终于拍完了。”黄飞看到谷王有些瘦削的脸,顿时只剩下心疼了,为什么要有这个设定,好好的脸啊,好像弄死导演怎么破?
罗在察觉到黄飞的小眼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至于吗,为了拍戏瘦个几斤算什么,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可不想再听到黄飞的咆哮了,高分贝有伤听力。
安乐指挥着剧组闲杂人等清扫现场,许是最后一幕不够喜庆,就算是杀青了,众人的情绪也不高昂。路衡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王爷莫名其妙对他有了敌意,不过影片拍完,还是松了口气,这可是他第一回拍这么多戏份,值得庆祝。
待场地被清扫完毕,罗在开口道:“晚上六点,老地方,心田酒店啊!中午不用吃了,留着肚子晚上吃。”
难得罗在这么冷幽默一回,众人还是很捧场的,都笑着说好。有几个还笑称早上就没吃,等着罗导这一顿呢。
谷王缅着脸凑上前去:“罗导,我请客成不?”
罗在挑眉,他心知肚明这小子的鬼心思,不过就是女朋友吗?没出息的家伙!
“你请客?那更好了,待会大伙敬你一杯。”
“我有点事,就不去了。”
“这怎么说,杀青就一回,什么事那么重要?”罗在明知故问。
谷王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口里吐出两字:“过节。”
罗在挥挥手,眼睛一瞪,颇有些威势,好似不可置信,最后再慢慢点点头,没糊弄到谷王,剧组其他不知情的肯定是被糊弄住了。
谷王带着黄飞离开,罗在等到人走了,对着安乐嘀咕道:“看看,又是一个气管炎,雄风不振哟!”
安乐把手机揣裤子口袋里,他都不带搭理这样吃不到葡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