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宅待到了初四,赵家里还围绕着一片温暖气息的时候,谷王就带着赵康和,提出要走的消息。众人虽是有些不理解,在赵爷爷的同意下,也都表示理解,唯一察觉到有古怪的也只有赵奶奶、赵爸爸和大赵几人。
不说谷王两人走后,赵家众人会是什么反应,离开的赵康和还是有几分不舍的。
“干嘛走那么早,大家回去也没事啊,剧组那里也要等到十号啊。”赵康和提着小包走在青石板上,小声地抱怨着。
青石板地滑,谷王默不作声,只是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心不在焉的赵康和,两人缓缓走至租来的小院门口。
推开大门,空气里传来一股怪怪的味道,赵康和皱着眉,退后两步。
谷王随着他退了两步,而后开口道:“让你在酒店住一晚,偏偏要回来。”
“我本来住家里也是好好的,怪你回来太早。”赵康和张嘴就回了一句。
赵康和说话的时候,谷王已经拿过小包找起了东西,掏出一个口罩给赵康和戴上,严严实实地捂住他的嘴。
“我急着生娃,急着做爹成了吧,非得让我说出来。”
戴了口罩的赵康和哼哼两声,坐在行李箱上,一副大爷模样。
伺候大爷的谷王只得认命去打扫了,幸好他金丹快成,体内灵气充沛,使些小法术还是很轻易地。去尘,去味,去晦,去湿,各路小法术层出不穷,一年前的谷王是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有用到这类鸡肋法术的时候,不过如今只能叹一声甘之如饴。
赵康和摸摸肚子,又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打扫完回来的谷王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不是会动吗?在肚子里呆久了对你对他都不好。安心,不会有事的。”
赵康和纵是不安心也不能阻拦谷王的行动,何况赵康和既不是什么双性人,根本不具备现代人所知中生孩子的器官,也没有大肚子的觉悟,一切也只能按着谷王说的来。
因为心里惴惴然,赵康和到云京的第一晚熬到了早上一点才睡着。
待阿和沉入梦乡,谷王在他身上轻点了几下,只听得赵康和的呼吸更为绵长。
无声无息中,谷王抱起赵康和消失在空气中。
空间里的灵气充裕,谷王压抑着的修为有了些许的松动,不过现今谷王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
抱着赵康和进了二层小楼的二楼,原本储物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在中间有一张极大的玉床,玉床边是一个小玉盆,那玉盆也是个可大可小的灵器,据说是谷王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轻轻敲了一下玉盆,那盆瞬间变大,,能容得下赵康和的身子,给盆里的灵液换了一批。谷王缓缓脱光赵康和的衣物,再将赵康和置于盆内。
这灵液显然也经过稀释,这般洗洗并不会对赵康和的身体造成损伤。谷王清洗的过程中赵康和依然一副睡得很香毫无知觉的模样。
洗完后一个法术,赵康和身上的疑似水珠的灵液便瞬间没了。谷王楼住赵康和,置在腰间的手感觉到肚子里小家伙在动才醒过神来。第一次接生孩子,谷王也是胆怯的,身边也没得个长辈在场,难免有些气短。至于阿和,还是让他睡着吧!
再度将赵康和放在玉床上,谷王盯着瞧了一会,酝酿了好一番才安抚地摸摸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再输了很足的一道灵气,足够小家伙吃撑了。
一切准备就绪,谷王一手运起灵气,化作无形的刀,直直地向前,对准赵康和的肚皮。无声无息地,但是谷王确实划开了赵康和的肚皮,另一只手及时地使出断息的灵术,只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谷王手里就多了个大馒头一样大小的东西,谷王一只手平放稳住不动,让馒头好好呆在掌心,一手快速地给赵康和肚皮恢复原状。
等到馒头缓缓在动的时候,赵康和已经恢复原样了,至少表面看着是没有变化的。
先把玉盆变小,再给馒头以灵液洗体,最后小心翼翼地手里的白馒头放进玉盆去。
看着舒适地浮在灵液表面的小馒头,一张特别特别小的包子脸,头上细细的几小搓淡黄色头发,两颊鼓鼓地,但是因着太小的缘故所以也基本可以忽略。小小的脸上眼睛是闭着的,鼻子也是小小的,小巧的鼻子下有红红的一点,那就是嘴巴了;整张脸上唯一红的地方就是小嘴儿,这也意味着小馒头不用学个做单身贵族了
谷王蹲在地上细细打量盆里的馒头,看了半响后,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馒头白嫩嫩的肚皮,软乎乎的,还有看着就软乎乎的四肢,忍不住捏了捏。
可怜小馒头,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无良的雄父各种碰碰,还好某个地方没露出来,不然指定也得被碰一把。
看了一通自家儿子,觉得他乖巧又可爱,谷王心满意足了,围着玉盆施了几个防护的小法术,还有让水不乱晃的法术。这些他当初都颇有涉猎,如今用来很是省心。三两下的功夫,小馒头的事宜就处理好了,接下来阿和才是重头戏,得好好照顾。虽这空间温度适宜,寒邪不侵,可惜赵康和不能久呆。
赵康和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久违的阳光透过木制的窗子照进来,地板上窗格的影子大大地。他撑起一只手,靠坐在床上,在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有点使不上劲,伸手去探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
因为是坐着的,肚子微微收着,不一会,他就发现了有点不正常。他现在挺饿的,肚子里的小鬼不应该造反吗?怎么没有个动静。
“阿王,阿王。”想不通的赵康和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没有以往那样响亮。
谷王在赵康和声音停止的出现在床边,吓了赵康和一下,不过他呆住了,没有什么大动静,也不算丢人。
“我怎么了?”
赵康和没照过镜子,两人的房里也没有什么全身镜,是以赵康和并不知道他现在有点苍白的脸色。谷王却是看得见的,他的手在空中动了动,一息后多出来一个碧玉小碗。
“先喝了它。”谷王把那小碗递给赵康和,回身拿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床边。
差点一口把药喷出去,赵康和:劳资是病夫?
谷王可不知道赵康和这样的想法,不过也理解几分阿和莫名其妙的感觉。等他喝完了,就开口道:“昨晚我把孩子,嗯,弄出来了,长得,像个馒头。”
赵康和先是被弄出来这个简单粗暴的词震了一下,不过他家这位都跨界了,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长得像个馒头,真的没被掉包吗?
赵康和嘴角抽抽:“啥馒头啊?”
谷王以一种诡异的眼光看了阿和一眼,馒头就白白胖胖啊,再说那是儿子又不能吃,你管他像啥馒头?
不过身为一个体贴的雄男,谷王还是晃了晃手,把玉盆招了出来。
小馒头本来在阵法里呆的好好的,灵气充足,吃得饱喝的足睡得香,从空间一出来,虽然谷王用灵力隔绝了玉盆与外界,但是那源源不断的灵气没了,小馒头不满地在盆里划拉起手来。
赵康和看了好一会才确定眼前这个白胖馒头是个娃,还真的像个馒头,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大半个巴掌大,因为馒头奇特的动作方式,赵康和也暂时歇了去碰它的心思,生怕这小馒头和真馒头似的,一碰凹下去一个坑。
“好小,不用吃东西吗?就这么泡在水里。”
谷王坏心的轻轻晃了一下玉盆,小馒头果然动的慢了一点,“现在不用吃,等大一点,就和
一般小孩一样养吧,衣服什么也该准备些。”
其实一直用灵物喂养对孩子以后的修为自然更好,但这孩子出生时的根骨就一般,成仙什么在这一界绝对是妄求,还不如顺其自然,让他顺着这一界的道走,将来走到那一步,起码都有了这一界的经历。
赵康和想伸手去碰一下,却被玉盆的周围的灵气挡了下来。默默地收回手,“不能碰吗?好脆弱,怎么养啊,要是像别的孩子一样麻烦,整天哭怎么哄啊?”
谷王挥手让玉盆进了空间,意念控制着玉盆稳稳当当地进入阵法。
伸手抱过只穿着睡衣,头上还翘着两根毛的赵康和,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人一起进了空间。
阵法布置在一汪小泉边,谷王刚把赵康和放下,玉盆就主动地飘到赵康和的前面,赵康和顿时把刚刚伸手却被挡住的失落散了去,蹲着打量起小馒头。
谷王也蹲在一边,从赵康和身后握住他一只手,再一起往玉盆探去,正好好碰触到馒头中心——一鼓一鼓的小肚皮。
赵康和轻轻地摸着小馒头,谷王就在一边说道:“如今温养着强塑一下筋骨,扩通经脉,等他意识渐起大一圈的时候就抱出去带着,让他满地打滚玩。再大一点,就带到家里去,让爷爷奶奶他们看看。五六岁的时候就可以上学了,不知道长开了像谁?”
手底下的是自己血脉相亲的孩子,身边是自己的爱人,大抵最满足莫过于此。赵康和蹭蹭耳边的大头,“当然像我了,你看这长得小俊模样。对了,小名你起的馒头吗?大名给我。”
后面一句不怎么靠谱,前一句也不靠谱,先前谷王只是说他儿子长得像个馒头,赵康和就简单粗暴地理解成了儿子叫馒头。谷王挥手让小馒头继续在水中间乱晃,“馒头不好听吗,多可爱,贴切又形象。”
赵康和默默想起了现在还会被叫南瓜的赵蕴南,儿砸,不是爸爸不帮你,是你另外一位爸爸武力值太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