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一别三年,他记得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吗?
“臭小子!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你也不知道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话还阴阳怪气的,你是存心要气死我老头子不是?”凌老太爷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指着凌睿的鼻子说。
“别给我扣高帽子,你闲事还没管够,怎么能甘心被气死!”凌睿闲闲的跟凌老太爷斗嘴。
“小叔,你别这么说爷爷,爷爷这几天为了你的事,茶饭不思,都清减了。”
不等凌老太爷回话,一把柔柔腻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正是刚进门的凌素素,黄晓娟和陆涛。
“哼!”凌老太爷怒瞪了凌睿一眼,冷哼。
“老婆,这坏脾气老头就是爷爷,打个招呼。”凌睿根本不理会凌素素,也没将凌老太爷的不悦看在眼里,拉过唐诗诗先容着。
“爷爷你好,我叫唐诗诗!”唐诗诗顺着凌睿的话,跟凌老太爷打了个招呼,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尊重但疏离。
“哼!我可没有唐小姐这样的孙女!”凌老太爷老脸一瞥,冷清生硬的说。
“我也没有凌老这样的爷爷,之所以跟你打招呼,不过是因为凌睿的关系。”唐诗诗也不甘示弱的说。
摆明了凌老爷子不喜欢她,不待见她,她可不会傻的伏低做小的让他当软柿子踩,反正横竖都是不喜欢,她也不必委屈了自己!
况且,凌睿也早就嘱咐过自己。本来,她也不想就这样针锋相对的,但是这明明是凌家的家宴,凌老爷子也明明知道她跟凌睿已经登记结婚,没提她一句,却请了一位别家的小姐过来,这其中的微妙,傻子也看的出来!
在王凤珍手下委曲求全,忍气吞声了三年,让唐诗诗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些不讲道理的,看你不顺眼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委曲求全,处处迁就而改变对你的看法,反而会因为这样而更加的看轻你,欺负你!
她唐诗诗,再也不要被欺负!
更何况,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也不喜欢看到她被欺负!
客厅里的人,都被唐诗诗刚刚说出口的话给震晕了,就连凌老爷子也懵了一下,除了凌睿,这些年还没有一个小辈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如此的针锋相对!
“臭小子!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没家教!”凌老爷子气的拿拐杖一指凌睿,骂道。
“人跟人的敬重是相互的,我不觉得我老婆说的有什么不对,你又何尝敬重过她?”凌睿冷冷的说。
“你!”凌老太爷气的一口气差点背过去,若不是身边的白茉扶住他,他几乎是要晕倒。
“算了,老公,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唐诗诗看了一眼凌老太爷,大方的摇摇头说。那意思好像再说,跟个老头子,没什么好一般见识的,算我让着她好了!
其实,唐诗诗心里却在暗笑,这个凌爷爷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要晕倒的样子?
“唐小姐,请你对一位老人,维持一下基本的礼貌!”白茉听到唐诗诗这样说,皱着眉,义正词严的开口。
没想到,这个唐诗诗看起来千娇百媚的,原本还以为她是个柔若无骨的狐媚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刺儿头,凌睿怎么能看上这样的人?
“诗诗,虽然有小叔袒护你,但是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尊重太爷爷,陆涛,你也帮着劝劝她!”凌素素即便是不赞同,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只是她的话一落,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的诡异。而凌素素好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似的,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衣摆。
“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说?”凌睿散发着寒气的眸子从白茉的身上扫过,又落到了凌素素身上,看的凌素素身子一震。
“妻子?你这声妻子叫的为时过早了吧?你们结婚,经过谁的同意了?有合法的证件吗?”凌老太爷冷嘲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有了,爷爷你说的合法证件,莫非就是指这个?”凌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本红色的小本本,放到了凌老爷子的面前。
除了凌悦跟君泽宇,唐诗诗和凌睿,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两个红本本,目光各异!
凌老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红色小本本,突然怒火中烧,厉声说道:“我不同意!这婚事作罢!”
“爷爷,我有权利选择跟谁过一辈子,谁也干涉不了,你不可以,即便是我的父母,也不可以!”凌睿放软了语气,看着凌老爷子,眸色深深,语气认真。
“你只是一时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了!”凌老太爷情绪有些失控,说出的话也难听了起来。
“凌睿呀,真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你可要考虑清楚。”林美娟生怕被人遗忘一般,上前cha话。
“她小叔,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搅得家里人都跟着担心!”向来都是婆媳齐上阵,怎么能少了黄晓娟。
陆涛在一旁凉凉的看着凌睿,他也很想看看,凌睿今天会如何表现!
“狐狸精怎么了?我觉得狐狸精挺好的,至少赏心悦目,秀色可餐!不像某些人,面目可憎,让人食不下咽!”听凌老太爷说唐诗诗是狐狸精,凌睿不但不生气,还一脸笑眯眯的说。
唐诗诗怨怼的用指甲掐了掐凌睿的手心!你才是狐狸精!
你不是天天骂我是黑心的狐狸,现在你也成狐狸了,大家正好凑一对!
绝配!
唐诗诗无语!
凌悦跟君泽宇看着这小两口面对老爷子强大的怒火,还能打情骂俏,暗通款曲,不由得抿嘴轻笑,心也放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还真怕诗诗这孩子抗不住压力,受委屈了。
“唐小姐,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我想你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女人才是!”一旁的白茉,忍不住cha话说。
女人都是爱美的,美人相轻!白茉原本对自己的容貌十分的有信心,今天她还故意的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来,为的就是突显她若仙的气质,让狐媚的唐诗诗自愧不如。
可是没想到,唐诗诗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衣裙,面容冷艳,就连笑容都淡漠疏离,丝毫没有讨好客套之气,给人一种高贵bi人的气息,让她一下子落了下乘。
但是也让白茉越发的不甘!
一个无枝可依的孤女而已!她凭什么!
白茉本来不打算牵扯进来的,她应该远远的避开,在关键的时候,一招制敌,但是一看到凌睿,她浑身的血液沸腾的像是要燃烧起来,尤其是看到凌睿这么护着一个要身份没身份,要才情没才情,除了有一副好像样貌再无可取之处的女人,她嫉妒的简直要发疯发狂。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时刻不忘记维持自己高贵的大家闺秀之风,在她看来除了容貌上,唐诗诗还能与她一较高下,其他的唐诗诗跟她根本没有可比xing,将唐诗诗跟她放在一起,简直是侮辱了她!
结婚了又怎样?白茉看了一眼那两本刺眼的红色本子,心想:凌睿,一定会是她的!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我会记得好好保养,做一只千年狐狸精!”唐诗诗嘴角一勾,笑眯眯的对着白茉说。
这个女人看凌睿的眼光像是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了,真让她不爽!
白茉再度被噎,她瞪大眼睛看着唐诗诗,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噗!”凌悦先忍不住笑出来。
“你给我闭嘴!”凌老太爷死死的瞪了凌悦一眼,怒斥道。
凌悦捂了嘴巴,嘟嘟囔囔的将头瞥向一边,还不忘记偷偷的对着唐诗诗眨眨眼。
唐诗诗心里笑,这个婆婆还真是,她怎么能这么——萌!
“爷爷,不是说今天全家人一起吃饭吗?怎么都站着做什么?”就在一屋子人,气氛尴尬的时候,凌浩下班回来,跨进门,说了一句。
“长生,摆宴!”凌老太爷生气的看了一眼凌睿跟唐诗诗,转头对白茉和蔼的说:“今天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竹篓鸡,你一会多吃点。”
“谢谢凌爷爷,难为你记得我爱吃这个!”白茉巧笑嫣然,扶着凌老太爷向餐厅走去。
“看来看去,谁都比不上你这个丫头可心!”凌老太爷感叹。
“凌爷爷又取笑我了!”白茉不依的说,心里却是美得。
有凌老爷子支撑,她底气就足了!这家里,掌权的还是凌老爷子。唐诗诗跟凌睿领证了又怎么样?只要凌老爷子不承认,她在这个家里就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
林美娟看了唐诗诗与凌睿一眼,跟凌卫国去了餐厅,黄晓娟跟凌浩也紧跟其后。
凌素素挽着陆涛的胳膊,走上前,看着唐诗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语气幽幽的说:“诗诗,我知道你气我横刀夺爱,抢走了陆涛,可是你也不能——就算你是真心喜欢小叔的,也不该那么顶撞我太爷爷!”
“说完了?”唐诗诗抬眼看着凌素素,原本就有身高上的优势,又穿着高跟鞋,对上穿着平底鞋的凌素素,唐诗诗顿时觉得有了睥睨之势!
凌素素气弱的向陆涛寻求支援:“阿涛!”
陆涛眸色莫名,看着唐诗诗。
“你今天还忘了一句。”唐诗诗往凌睿的怀里一靠,凌睿连忙搂着唐诗诗的腰。
丫的!光你有男人吗?老娘也有!还比你的强!
“什么?”凌素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掉进了唐诗诗的套子里。
“你今天忘记提醒我,你跟陆涛是真心相爱的嘛!”唐诗诗嘲弄的说。
“诗诗,你——”凌素素委屈的咬着唇。
“诗诗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从今往后,记得叫我小婶婶!虽然我比你还年轻,但是这辈分可是不能乱的!”唐诗诗牛叉的抬高语气,数落道。
那长辈的架势,端得十足!
“你……”凌素素已经气的破功,脸上的那张假面,一寸寸龟裂开来,她刚想指着唐诗诗破口大骂,腰却被陆涛搂住。
“大家去吃饭,不要让太爷爷久等。”陆涛温柔的话语吹拂在凌素素的耳边,她察觉到自己差点失态,立即委屈而又娇羞的点点头,跟着陆涛去了餐厅。
“诗诗!好样的!”凌悦上来抱着唐诗诗,开心的说。
“就该拿出这样的气势来!”君泽宇也笑着说。
“爸!妈!你们别取笑我了!”唐诗诗不好意思的说,虽然她也觉得刚刚那样说话很爽,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但是会不会太嚣张点了?
“呵呵!”君泽宇笑着,拉着凌悦先一步进了餐厅。
“老婆,其实,你还可以再嚣张点的?”凌睿上前抱住唐诗诗,就是一个响吻!要不是刚刚人多,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回去我再跟你算账!”唐诗诗剜了凌睿一眼说。
凌睿摸摸鼻子,不耐烦的说:“谁知道怎么跟老爷子勾搭上的!他要是喜欢,自己留着!”
“你!”唐诗诗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说话要不要这么毒啊!
两个人也向餐厅走过去,不过在路过棋牌桌的时候,唐诗诗好奇的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然后动手挪动了一下棋盘上的几个棋子。
凌睿抱胸看着唐诗诗,眼底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