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俊熙说完见微微一顿,想了想又道,“我觉得要是三叔在,说不定直接就冲上去打人了。”
路瑗摇摇头,“他不会。”
司徒俊熙啊了一声,不太理解路瑗怎么会这么说。
路瑗淡定地补充,“他会直接杀人。”
司徒俊熙愣了下,下意识觉得有点血腥暴力,还有点藐视法律。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三叔的确是这样的人。
他一心要护的人,别说法律,就是上帝也奈何不了。
路瑗说完,视线又移到桌上那张照片,想要开口问,又怕伤到这孩子幼稚的小心脏,最终强忍住心里的好奇,淡淡说道,“走吧,下去吃饭。”
吃完午饭,路瑗刚回到房间,手机便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司徒凌枭,路瑗的唇角立即扬起了起来,“枭枭,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司徒凌枭当然不会直说自己是关心某人,因此只是嗯了一声,直切主题道,“今天撞你的人是萧楚兮?”
路瑗听他这么说,立即也收敛起笑意,简单将事情经过重述一边,“恩,她在弯道想撞我,结果反被我算计掉了下去,可惜被她背后的人接应走了,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司徒凌枭沉默了许久,就在路瑗怀疑是信号不好,或者那边已经挂断的时候,才听见手机里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对不起。”
路瑗的呼吸猛地一窒,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司徒凌枭那样高傲的人,竟然在跟她道歉?
不知为何,路瑗的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烫。她咬了咬牙,抬头将眼角的湿润逼回去,故作轻松地笑道,“司徒凌枭,你别吓我……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难道你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司徒凌枭的额角狠狠抽了抽,“路瑗,你以为我那么闲,养你一个就已经够麻烦了!”
路瑗干笑两声,假装听不出男人是在嘲讽自己,“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是故意把萧楚兮放出来,说什么对不起?”
顿了顿,又忍不住加了句,“就算真是你故意将她放出来,我也相信你只是为了将她背后那人引出来,而且有足够的把握不让我受伤。”
司徒凌枭闻言又是沉默,心里既有感动也有欣慰,他的小丫头终于不只是会撒娇会卖萌,还会考虑他的感受了。
许久后,他才勾了勾唇,带着轻快的笑意道,“等我回来。”
“好呀,不过要是超过晚上十二点,就别想进我的房间。”
司徒凌枭嗤笑,毫不留情拆穿她,“路瑗,你睡的哪间房不是我的?”顿了顿又道,“就连你,全身上下也都是我的。”
路瑗的耳根蓦地发烫,骂了句禽兽之后,直接挂到了电话,然而唇角却忍不住勾起笑意,毕竟这才是他们俩正常的相处模式……
晚间资讯的时候,阿尔山赛车场的事情作为本日焦点事件被放进了资讯里,路瑗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要参与人之一,自然是逃不掉被人八卦的命运。
Richrad忙得焦头烂额,也没能控制住局面,最终只能给路瑗打电话请罪,路瑗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便不再为难他,打开电脑上网,发现真的被Kemmy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她上了热搜榜第一。
至于FaceBook上,更是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她的消息,除了之前被挖出来那些光鲜的履历之外,还多了不少八卦的东西,比如她跟哪个男生吃过饭,又跟哪个教授关系特别好……
总而言之,褒贬都有,层出不穷。
路瑗也算是体验了一回当名人的感觉,心里渐渐也就淡定下来,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对她也没什么实质影响。
晚上吃过晚饭,她早早便洗了澡躺上床。
双学位的论文已经开题了,难得她这两天有空,便抱着平板窝在床上看论文找思路,不知不觉竟然就看到了凌晨两点多。
直到感觉脖子已经酸的动不了,她才起身去关灯,顺便看了眼床头上的手机,发现仍旧没有任何动静,不由得暗骂了司徒凌枭一句不讲信用。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却听见楼下传来嘎吱的声音,紧接着是汽车轮在在地面摩擦出的声音。路瑗立即就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掀开帘子往下望,果然看到司徒凌枭的车子缓缓驶进车库里。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然后是司徒凌枭上楼的声音。她立即躺回床上,闭上眼装睡,然而过了好久也没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不由得有些诧异,起身打开门走出去。
别墅里一片漆黑,唯独楼道另一头的某间房间,门缝里透出几丝微弱的光芒,很显然是有人刚进去。
路瑗瞬间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将她电话里的气话当了真,所以才不进她的房间吧?
想到这里,她迈腿朝着那个房间走过去,也没敲门,径直就打开门走进去,谁知司徒凌枭刚好洗完澡出来,而且居然什么都没穿!
路瑗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又羞又恼,立即摔门而出,仍旧觉得脸上烫得像要烧起来。
司徒凌枭很快就裹了条浴巾追出去,一把拉住她往房间里拽,还气势汹汹训她,“半夜三更的,你还想往哪儿跑!”
路瑗抬头瞪他,视线落在他的胸膛,脸上又是一烫,“司徒凌枭,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
司徒凌枭从未见过她羞成这样,原来沉闷的心情突然就轻松了不少,挑着眉逗她道,“路瑗,你这是在害羞?”
路瑗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司徒凌枭见她像个受气包似的,越看越觉得可爱,顺势捏了捏她脸上那两块鼓起的肉包,随即贴在她的耳侧轻笑道,“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你都摸过很多次了,不是吗?”
路瑗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烧掉一层皮了,从司徒凌枭的怀里挣出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快速逃到门口,“我就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既然你已经平安回来,时间不早了,我就回去睡觉了。”
司徒凌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望着她,“时间不早了,你还想去哪儿睡觉?”
路瑗刚想甩开他的手,眼角却忽然暼到他身下裹的那条浴巾竟然浸出了血色,当即脸色一边,蹲下身去掀他的浴巾。
司徒凌枭知道她看到自己的伤,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故意打趣她,“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路瑗沉着脸不说话,看到他想躲,干脆一把拽住他腰上的浴巾,直接扯了下来!
司徒凌枭压根没想到,刚刚还羞得像只兔子的女人,转眼就化身成了只凶悍的小老虎,不但没有像刚才那样羞得满脸通红,还气势汹汹指挥他,“老实坐下!”
司徒凌枭唇角一直噙着笑,闻言似笑非笑看她一眼,配合地坐到床边上。
路瑗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虽然她心里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只需要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病人,或者干脆就是死人好了,可是看到他的身体,难免会想到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所以在司徒凌枭坐下之后,她又将刚才那条浴巾扯过来,将男人的某个部位盖住,只露出受伤的大腿。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那条浴巾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用,甚至还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路瑗小脸绯红,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凸起的位置,低着头快速地替他处理伤口,然而很快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司徒凌枭的肌肉绷得实在太紧,以至于她替他缝合伤口的时候,几次都差点错位。
她终于恼了,抬起头瞪他,“司徒凌枭,你能不能放松点!”
司徒凌枭低头看着她,唇角始终噙着笑,语气却很是无辜,“路瑗,你要我怎么放松?”
路瑗咬咬牙,“你脑子里就不能少点禽兽的想法吗?”
司徒凌枭坦然自若,“路瑗,你作为一名医学院的学生,应该不会连着都不知道,这是男人最正常的生理反应吧?”
路瑗脸色蓦地涨得通红,他还有理了?!
她被气得脑子发昏,不经思索说道,“司徒凌枭,你不是很能憋吗?不是十年不碰女人都姓吗?怎么现在连几分钟都忍不住?”
司徒凌枭斜睨她一眼,淡淡说道,“所以你是希翼我夸你魅力大吗?”
啊呸,她的魅力需要他来夸?
路瑗觉得自己简直没法跟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沟通了,也不管那么多,三下两下将他的伤口草草缝好。
正要起身去放针线,腰上却突然缠上一双铁臂,将她整个人狠狠往后一带,她便毫无防备地跌进男人的怀里!
她不用想都知道男人想干什么,挣扎着从他身上坐起来,“司徒凌枭,我告诉你,今晚你想都别想!”
司徒凌枭长臂一收,重新将她带入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轻笑,“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
他的伤口刚刚才缝好,稍微动动就会绷开,所以路瑗难得立场坚定,丝毫不肯退步。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相信这个男人会真的只要一次……